在苹果公司市值重回四万亿美金的那一天，下一任接班人终于确认，负责硬件工程的高级副总裁约翰·特努斯将会在今年的 9 月 1 日正式接任库克，成为这家公司的全新掌舵人。彼时，距离苹果刚过完 50 周岁的生日还不到一个月。
这是一次权力的交接，也是一个时代的交替。库克选择此时 「退休」，也是认为到了最佳过渡的节点。今天凌晨美股盘后，苹果发布的最新一季度财报已经可以说明一切。
通常情况下，自然年的第一季度是销售淡季，但苹果交出的答卷彻底打破了业界的共识。第一季度，苹果总营收 1111.84 亿美元，同比增长 17%；净利润 295.78 亿美元，同比增长 19%；摊薄每股收益为 2.01 美元 （上期 1.65 美元），同比增长 22%。产品、服务收入均超过预期，大中华区持续高速增长，又一次在淡季创造了最佳表现。
在波动周期下，连续两个季度的超预期表现，苹果用经营数据消除了投资人的顾虑。董事会还批准了一项额外的回购计划，拟回购至多 1000 亿美元的公司普通股。对二季度超预期的业绩指引，更是推动苹果股价在盘后一度大涨超 5%。库克表示，公司业务表现强劲、产品路线图令人振奋，此刻是交接的理想时机。
只是，财报所呈现的只是库克时代给出的作为一家商业公司的答案，而市场期待的，是作为产品专家的特努斯，能否在四万亿美金的基本盘上，找回乔布斯时代创新的灵魂，在 AI 时代继续成为定义者。这是库克和特努斯，在未来四个月的过渡期内，需要进一步审视和兑现的课题。
毛利率近五成，中国市场逆势高涨
这是苹果宣布 CEO 交接后的首份财报，三个月前，库克用 「载入史册」 这一高评价为去年的表现收了尾。今年开年依旧是如此，各种超预期的数据，让华尔街的投资者们早已忘记了苹果在 AI 上的落后，多家机构都给出了看涨的预期。
对于苹果来说，唯一的不确定性是在存储涨价的风波下，供应链上的挑战是否会对高毛利产生较大的影响，这也是投资者关心的业绩指标之一。相关数据指出，一季度内存价格上涨近 60%，但即便如此，苹果仍做到了加量不加价，在毛利率上持续增长。
财报显示，苹果 Q1 总营收 1111.84 亿美元，同比增长 17%；净利润 295.78 亿美元，较去年同期 247.80 亿美元增长约 19% 毛利润 547.81 亿美元，毛利率约 49.3%，高于去年同期的 47% 以及上一季的 48.5%。库克在上一季度的电话会上曾指出，Q1 内存成本 「影响极小」，Q2 影响略大，目前来看也确实是如此。
苹果季度收入，作者制图
凭借在供应链上的绝对优势，以及高端产品矩阵的对冲，苹果在一季度创造了超过 280 亿美元的经营现金流，并创下了三月份季度经营现金流和每股收益的新纪录。在这背后，大中华区市场的持续高涨，是核心推动力之一。
回顾过往的财报，主流市场都在增长，但大中华区多次 「拖后腿」，成为唯一的下滑市场。去年四季度，转机出现了，不仅止跌，增速更是来到了超过预期的 38%，不枉库克每年频繁到访中国市场。今年一季度，苹果在中国市场继续实现两位数的增长，营收 205 亿美元，同比增长 28%，超过华尔街预计的 189 亿美元。
作为苹果的第三大市场，中国一直是投资者判断的风向标之一。在开年三个月的时间里，因为内存涨价，导致手机等市场均遭遇了下滑。IDC 更是给出了一个扎心的结论：「总体来看，尽管 2026 年开年中国智能手机市场出现小幅回落，但预计将成为全年表现最佳季度。」
不过，苹果却逆势实现了增长，手机出货量涨幅更是达到了惊人的 33.3%，硬生生将自己拉回前三榜单之中。目前，苹果也没有宣布涨价，让其抢了更多的中高端市场的生意，甚至一度成为 「高性价比」 的代名词。
在电话会上，库克不止一次表达了对中国市场的表现非常满意，「iPhone 是中国城市最畅销的机型，Mac Mini 是中国最畅销的台式机，MacBook Air 是中国最畅销的笔记本电脑。今年 3 月我访问中国市场，门店客流实现两位数百分比的增长，我对今年上半年的进展非常高兴。」
苹果 26 年 Q1 各地区市场收入，作者制图
中国市场的持续高涨，暂缓了苹果的压力，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从财报表面的数据来看，苹果其余四个地区的收入也都实现了增长，但美洲和欧洲这前两大市场的表现却不及分析师的预期。
其中，美洲收入 450.93 亿美元，同比增长约 12%，低于分析师预期的 458.2 亿美元；欧洲收入 280.55 亿美元，同比增长约 15%，低于预期的 290.8 亿美元。对比之下，日本收入 84.01 亿美元，同比增长约 15%，高于预期的 73.8 亿美元；亚太地区收入 91.38 亿美元，同比增长约 25%，高于预期的 87.6 亿美元。
iPhone 贴线过关，「赚钱」 还要靠服务业务
作为占据苹果收入一半的产品，iPhone 的表现往往是苹果财报的阴晴表。即便在过去的多年时间里，库克想要找到 iPhone 的 「继任者」，但最终还要靠手机来支撑这近四万亿美金的帝国。
财报显示，苹果一季度产品收入 802.08 亿美元，同比增长约 17%，高于预期的 792.6 亿美元。苹果高管在电话会上透露，旗下活跃设备装机量已超过 25 亿台，在所有主要产品类别和地理细分市场均创下历史新高，同时也创下了 iPhone 升级用户数量的一季度新高。
具体来看，iPhone 营收 569.94 亿美元，同比增长 22%。根据现有的消息显示，苹果将会通过极致的供应链管理能力，借助标准版与 Pro 不同的定位去扩大在中高端市场的影响力。同时，苹果折叠屏也会在今年发布，预计会吃掉 20% 的折叠手机市场份额。同时，根据 Counterpoint Research 发布的数据，一季度全球智能手机 SoC 出货量同比下降 8%，但苹果逆势从 16% 增加到 19%。
对于取得连续多个季度 20% 以上的增长，库克在电话会上解释称：「主要驱动力还是 iPhone 17 系列，尽管我们有供应约束，但人们喜欢它的设计、性能、耐用性、摄像头以及 Apple Intelligence 在整个平台中的深度集成。第二财季升级用户数也创下了记录，以美国为例，iPhone 17 系列的客户满意度达到 99%，这些数字是前所未有的。」
存储涨价带动的波动周期下，苹果在供应链上的绝对优势成了在产品上收割的利器。不过，iPhone 收入虽然强劲，但仅比预期高了 1000 万美元，投资者希望看到的是苹果能够抓住这一轮机遇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在更多价位段进行兑现产品力，从而能够迈过四万亿美金的高点，支撑高估值。
在 iPhone 之外，环比上一季度部分业务的下滑，苹果其它产品线业务也均实现了增长。其中，Mac 营收 83.99 亿美元，同比增长 6%；iPad 营收 69.14 亿美元，同比增长 8%；可穿戴、家居及配件营收 79.01 亿美元，同比增长 5%。
各产品收入，作者制图
相比较上一个季度 6.7% 的下跌，苹果在前段时间推出的低端新机 MacBook Neo，成为推动其在一季度增长的关键。作为一个 「清库存」 的全新系列，苹果自身或许也没能想到 MacBook Neo 能如此受到市场的欢迎，尤其是女性用户。按照当前的销售节奏，估计很快 A18 Pro「残次品」 芯片就不够用了。TrendForce 集邦咨询则更是预测，今年苹果 PC 的出货量将逆势年增 7.7%。
本季度新增 Mac 用户的数量创下新高，这推动 Mac 整体装机量再创历史新高。同时，时下的 「龙虾」 热，也推动了 Mac mini 等设备的大火。库克表示：「这两款产品都是 AI 和智能体工具的绝佳平台，而客户对它们的认知速度比我们预期的要快。我们预计，Mac mini 和 Mac Studio 可能需要几个月时间才能达到供需平衡。」
值得一提的是，相比较产品业务，苹果的服务收入虽仅占总收入的不到三成，但早已成为苹果高利润的保证。据了解，苹果的服务收入包括 App Store、Apple Music、Apple TV+等。目前，服务业务也已经成为苹果增长最快的板块之一，也是推动苹果全年收入创新高的关键。
本季度，苹果服务收入 309.76 亿美元，同比增长约 16%，高于预期的 303.7 亿美元，保持了三年多来持续创单季收入新高的势头。对比产品业务 38.7% 的毛利率，服务业务的毛利率要高达 76.7%，这也是推动苹果整体毛利率增长到 49.3% 的关键。
「本季度服务毛利率环比上升 20 个基点，主要受产品组合驱动。我们对现状感到鼓舞，有些服务随着规模扩大盈利能力在提升。但组合差异很大，不同时期增长率不同。总体而言，我们对服务业务的整体轨迹感到鼓舞。」 苹果首席财务官 （CFO）Kevan Parekh 在电话会上表示。
权力交接，苹果需要回答的问题变了
从财报的数据来看，苹果的基本盘很稳，给出了很极致的成绩，尤其是存储的上涨，更是进一步放大了其在供应链上的绝对价值。不仅如此，苹果还给出了收入同比增长 14%-17% 的二季度指引，这一超预期的数据也让苹果的股价在盘后一度大涨超 5%。
业绩稳健、中国市场复苏、战略路线清晰、手握 620 亿美元现金，苹果交出的一季度答卷，很好地诠释了为何要在此时宣布 CEO 的接班人。这是一场有计划的交接，也是库克为特努斯做的 「嫁衣」。在电话会上，特努斯第一次感受到了投资者带来的 「压力」，虽然只做了简短的开场发言，但其表示会延续库克在财务决策方面的风格，算是一次正式的表态。
15 年时间，库克将苹果公司从 3500 亿美元带到了 4 万亿美金的市值，虽然在产品层面一直备受诟病，但高额的投资回报，很难让投资者再去挑刺。此次财报发布后，苹果又宣布拿出 1000 亿美元回购。但工程师出身的特努斯，需要回答的问题变了，相比较在 4 万亿美金的高点上创新高，更重要的是是否能够在 AI 时代继续掌握主动权，重新找回乔布斯时代创新的灵魂。
作为新掌门人，特努斯确实需要在短时间内证明自己，而习惯性 「挤牙膏」 的库克也早早铺好了路。9 月交棒之后，苹果将会有一系列的新形态产品发布，比如 iPhone 折叠屏、AI 眼镜以及超级 Siri 等，这些都会是特努斯主导。更为关键的是，苹果还是老套路，在电话会上闭口不谈 AI，只表达了对当前路线很满意，似乎也是为了将这个最能做出彩的机会留给特努斯，借助 6 月的 WWDC 开个好头。
这些不仅仅是能体现特努斯创新设计能力的样本，也是推动产品收入再上一个台阶的新动力。投资者虽然苛刻，但特努斯如果能够做成一个，大概率就可以坐稳 CEO 这个位置。
当然，特努斯未来要面临的考题也不止于此，诸如供应链问题、不同市场政策的挑战以及各种垄断的指责和官司，这些如何去应对，还需要继续像库克学习。不过，目前来看，这并不是最关键的问题，毕竟库克不是完全退休，9 月之后还会是苹果公司董事会的执行主席。
特努斯现阶段要回答的是要用产品力证明，苹果在 AI 时代，还是那家能够定义未来终端的超级公司，之后才是在财报上兑现商业化价值。（文 | 志读科技，作者 | 杜志强，编辑 | 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