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赶叹号科技
01 组件等待涨价，就像等待戈多
真话有时往往不动听，甚至刺耳。
光伏组件价格上涨，或许只是一个迟迟无法兑现的预期，甚至就是一个伪命题。这有点像 《等待戈多》 里的漫长等待—— 戈多永远只会在明天到来。电池、组件兄弟的日子，就像那两个命运凄苦的流浪汉一样，始终活在等待的煎熬中。
法国诺诺剧团话剧 《等待戈多》 剧照
今年我国光伏新增装机再创新高，但当下光伏组件的真实成交价格却依旧在成本线以下徘徊。光伏，确实已经从增量时代进入存量博弈阶段了。或许也只有存量博弈很长时间，而不是人为地控制市场、控制价格，才能实现有效去产能的目的。
一向敢于大胆预言的赶碳号，现在对于明年的全球光伏装机情况也保持谨慎态度了。另外，从各家机构对于 2026 年全球装机的预测、国内 200GW 风光的新增装机规划，这些数据都难以支撑组件大幅涨价。该装的已经装了，未来要装的甚至也已透支了一部分。所以，就这 200GW 其实也有点老天爷赏饭吃的意思，毕竟要让一部分有市场竞争力的企业活下去。
锅里饭就这么多，谁往自己的碗里多盛一点，别人就会没饭吃。
所以，在这个年终岁尾，头部企业们都在纷纷推新品，造声势，形势不等人呐，明年才能见真章。
当然，除了需求增长曲线不再陡峭以外，传闻光伏出口退税也将全面取消。这虽然有望终结“ 内卷外化” 的旧模式，但客观上也会成为产能被动出清的一个大杀器。出口退税取消，在供过于求的买方市场中，由此带来的影响是很难全部转嫁到海外贸易商、经销商头上的，虽然双方的协议已经尽可能对这一块风险做了约定。也就是说，即使出口退税取消，在短期内组件价格也不可能涨起来，除非制定并执行出口最低限价制度。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更为极端的建议。前不久，一位安徽的光伏企业负责人告诉赶碳号，除了硅料和硅片端以外，大家都在做亏本生意，这就是一场烧现金流、进而让光伏企业资产不断贬值的过程，其实就是掉进一种“死亡螺旋” 里。
时间拖得越久，现有质的光伏资产的贬值速度就会越快，负债越堆越高，越会成为垃圾资产，这肯定不是这一轮反内卷的初衷。因为，这些资产不只属于企业家，有不少是地方国资平台的，且绝大部分抵押给了银行。
这位光伏人表示，如果再这么僵持下去，他猜测，在 2026 年不排除会有更为极端的方式和手段出现。比如，划一条红线，针对那些完全靠金融借贷度日的光伏企业，将禁止银行继续输血。
为了取得地方政府的支持，同时也为了避免地方政府过多干预，他建议针对前期产业招商激进的地方，甚至可以免予追究责任。这样，所有的风险敞口就会暴露出来，账本全都摊开来，然后全国全行业一盘棋，该保留的保留，该关停的关停。当然，通过金融手段激进地推动一些光伏企业被动死掉，这在过去也不是没有发生过——2016 年后那轮“ 供给侧改革+处置僵尸企业”，人们应该还记得。果真如此，其实就是硬着陆了。在硬着陆阶段，组件价格更加不可能涨起来。
总之，赶碳号在其它行业，还很少看到在供给侧去产能的阶段，价格能同时上涨的先例。即使涨价，也往往是发生在产能出清以后，而不是出清过程之中。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用行政手段限产+需求没有大崩盘的情形下，价格完全可能在“ 去产能进行时” 非市场化的显著抬升，而不是等出清完了才涨。举个例子，在 2016 年，国家针对煤炭行业直接采取了行政手段：将煤矿法定工作日从 330 天砍到 276 天，直接收紧有效供给，导致煤价短期跳涨。多晶硅现在的情况，与此类似，但要想传导到终端，除非五大六小愿意买账。
02 需求侧：2025 高位透支，2026 回归常态
今年二季度的抢装疯狂，让光伏人一度以为光伏的春天又回来了。事后看，这一轮行情的本质，是“ 十四五超额完成” 之后的惯性释放。
按照国家能源局月度统计和四季度发布会口径，2025 年 1–10 月，国内新增光伏装机约 252.77GW，同比增幅在三成以上。装机规模依然惊人，但节奏已经明显放缓：上半年抢装带动的高位运行，下半年几乎一路下滑没有回头。
至于今年的 12 月份，还会出现往年的抢装潮吗？赶碳号很期待，但可能性不大，肯定不会出现去年一个月装 70GW 的疯狂场面。
今年 1–10 月，我国累计新增光伏装机超过 250GW，全年大概率在 270–300GW 区间。这意味着三件事：
一、从今年看，上半年的“ 抢装” 透支了不少后续项目，下半年装机单月跌回到十位数，8 月份只有 7.36GW，是这一轮行情以来的低点。
二、从五年规划看，“ 十四五” 期间规划的光伏新增 1200GW，在 2024 年底基本已经超额完成；按照央媒 9 月的十四五建设成就回顾报道，叠加 2025 年前三季度数据，2021–2025 年国内光伏累计新增已超过 1500GW，占全球新增约 60%。包括李俊峰在内，专家们的主流观点是：光伏其实已经得到足够多的政策支持，还要怎么支持呢？下一步，就应该交给市场了。
三、从装机结构看，分布式在部分地区已经出现阶段性“ 饱和”：中东南部省份分布式占比在近几年快速抬升，度电成本可以低至 0.12 元/千瓦时，但受制于消纳和回收期拉长，新项目决策已经明显趋于谨慎。
国外光伏装机需求，同样处在高位运行但增速回落的阶段。
以 IEA 的初步测算为锚，2025 年 1–10 月全球新增光伏约 420GW，其中中国占比约 60%，国外 （非中国） 约 168GW。欧盟受反倾销及本地制造政策博弈影响，2025 年新增约 64GW，较上一年略有下滑；美国在 IRA 补贴执行、关税调整和并网排队的不确定性下，全年预计新增约 40GW。
Wood Mackenzie 的最新报告认为，印度、巴西等南方国家带动了约 50GW 的新增装机，但整体增速只有 8%，相比 2024 年时的 30% 左右的高增，增速已经陡降。
以下是几家机构对 2026 年的预测：
2025 年的需求，是建立在透支未来的高位平台上，2026 年则是回到个位数增长或者至少是低双位数的“ 正常增速”。
对组件价格来说，这样的需求会让一部分企业活下去，却不会产生需求紧缺，当然也不会推动光伏组件涨价。
03 供给侧：产能出清才刚刚开始
供给侧的小作文实在太多了，很多人都深受其害。无利不起早，传闻满天飞，肯定有人受益，当然也肯定有人受伤。比如，多晶硅期货的多空大战。
昨天，有机构又发给赶碳号一则关于多晶硅收储的传闻：
①平台公司成立安排：按照上市公司不触发强制性信息披露的原则，平台公司注册资本金暂时由 105 亿调减到 30 亿，在时间安排上，本周四各企业确定出资主体、周五出资协议和章程定稿、下周各公司完成协议签署，预计 12 月中上旬可完成工商登记；
② 出资协议变化，除注册资本金调减外，股东数量从 11 家变为 10 家 (晶诺产能计划退出)。该内部文件删除了平台公司用于股权收购的相关内容，但平台公司成立的目标不变，其他无变化；
③对外沟通注意事项，考虑是在无需信披的情况下成立平台公司，各企业对外沟通要谨慎，尤其是上市公司，不要在公共场合讲。
针对上述信息，赶碳号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但细节描述得这么清楚，或许有一定可信度。一家头部硅料企业负责人向赶碳号表示：“ 不好意思，我签了保密协议，所有事项均不能提供任何意见！”
不过，截至目前，在工信部、发改委等部门对外公开发布的文件和讲话中，还未出现以“ 多晶硅收储” 为名的正式政策表述。现在流传的收储方案，更多还是由行业龙头和协会层面提出、在媒体和研报中被反复解读。这并不像“ 限产、限价、行业自律” 这些手段，直接得到有关部门的支持。
赶碳号再次重申，产能收储是件好事，避免行业大起大落，但在落地执行过程中一定要坚持公平、公开的原则，接受行业和相关主管部门的监督才行。
硅料能够成为抓手，是因为集中度最高，停复机最难，控产能、控开工率也相对容易。
这样的例子并非光伏独有。在有色金属、石油等大宗商品、资源型行业，越往上游，资源、原材料越集中在少数巨头手里，中下游相对分散，但在消费电子、互联网等行业，往往是下游品牌/平台高度集中，上游零部件企业更加分散。所以，石油有欧佩克，硅料也想搞欧佩克。
但也有例外，就是同属新能源行业的宁德时代，一家企业拿走锂电行业的少半营收、一大半利润，即使上游锂矿企业巨亏，材料企业微赚，下游车企竞争激烈。这可能也是锂电没有光伏那么“ 卷” 的原因，因为宁德时代不同意。通威加上协鑫的体量，在多晶硅行业的占比，大约相当于一个宁德时代了。至于反垄断，一家独大的锂电行业都没有，光伏行业需要吗？
一位知情人士向赶碳号透露，在今年 9 月份，国家发改委曾下发给各省一份内部文件，要求各地必须自我推进当地落后光伏产能出清。她根据相关文件内容，进行了初步测算，如果能够压降完成，全产业链将保留 800GW 左右的产能。这才是光伏行业所需要的健康水平。
硅料环节产能大约在 323 万吨，对应硅片产能约 1600GW；电池片环节产能名义 1700GW。业内跟踪机构给出的 10 月开工率，硅片平均在 50% 左右，电池在 55% 左右。按多晶硅的吨数折算，2025 年 1–9 月通过减产和停产，多晶硅已经出清了大约 30 万吨产能，对应产能约 200GW，但现有库存要大部分消化掉，可能要拖到 2026 年中了。
假设所有硅料企业全部按开工率限产，按不低于最低成本价销售，以硅料行业的集中度，是能够把硅料价格控制在“ 合理” 区间的。这个“ 合理” 区间，既可以让一些企业生存下去，又能让另外一些企业亏本退出。
硅片的集中度高，步调统一起来相对容易。另外，头部硅片企业通过参股硅料企业或囤料，也喝上了硅料企稳的汤。
国家能源系统内的研究文章统计，到 2024 年全球光伏电池片产能约为 1426.7GW，产量约 753.2GW；其中中国电池片产能占全球的 91.3%，前 10 家电池企业总产能约 804GW，占全球 56.4%。
上面这个数字大概率还是太保守了，目前实际产能肯定过千 GW。根据某头部电池企业战略分析部门的统计，如果按规划产能看，不考虑 HJT 和 BC，光是 TOPCon 电池，就有 1700GW! 按这个数据，电池片环节的产能要压降一大半！
再说说组件。以 800GW 的压降产能节奏往下推，2026 年全球组件有效产能有望降到约 1000GW。这个数值比当下的名义产能已经收缩了一大截，但离 650–700GW 全球需求对应的合理区间还有一定差距。但是，组件产能其实是最不需要出清的，因为弹性实在太大：只要出现一点点价格反弹迹象，所有休眠的组件产能很快就会开起来。
Info Link 等机构的最新周报，道出当下光伏行业供给侧的现实：
硅料端一线厂家库存容忍提高，坚持挺价，但受中小企业报价影响目前交付价格交付价格仍以偏低价为主。硅片端多数硅片企业已开始减产，即便头部企业维持挺价策略，但市场实际供需情况仍偏弱，预期硅片价格仍存在进一步下探风险。电池端电池片环节因近期硅片价格试图企稳，以及银价上扬造成的成本上升，导致部分电池片厂家开始亏损现金流。组件端随着年末的到来，市场执行订单逐步减少，新签订单能见度有限，同时在上游硅片与电池价格下滑后，组件价格开始松动酝酿跌势。组件涨价，可能性不大。
04 自律：上下游传导脱节，指导价执行难
过去一年里，组件端最引人关注的是行业自律指导价。
中国光伏行业协会在 10 月确认了组件指导价约 0.71 元/W，市场一度出现“ 自律+涨价” 的乐观情绪。但从 10 月实际成交情况看，指导价更多停留在纸面上：三方机构数据显示，当月现货主流成交价在 0.66 元/W 左右，上游硅料价格涨幅约 15%，传导到组件端只有约 3%。
在这样的价差结构下，拥有硅料的一体化企业尚可通过内部环节利润调整维持整体毛利，非一体化组件企业则被夹在中间：上游采购价跟着期货和现货抬升，终端竞价又被央企招标和自律价锁住，利润空间迅速被压缩。
三季报显示，非一体化组件企业 Q3 亏损比例超过 40%，现金流紧张已成为常态。2025 年 10 月，市场上已有约 15 家组件厂宣布减产或停产，更多企业则是在降低负荷、收缩订单，用“ 半停工” 的方式熬过最难的阶段。
这实际上构成了一种“ 被迫的去产能机制”：
指导价给出了全行业的“ 名义成本线”，实际成交价则在这条线之下反复震荡。谁的成本线高，谁先被挤出局；只有一体化程度高、成本控制好的企业，像弘元绿能，反而能在低价环境中拿到更多市场份额。弘元的三季报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从这个意义上讲，组件价格“ 涨不动”，并非没有作用，而是在通过残酷的方式推进行业出清。
05 政策端：出口退税或取消，四季度雪上加霜
市场一直传闻，光伏产品出口退税有望一次性全部取消。这将成为压在组件价格上的另一块巨石。
自 2024 年 11 月 15 日起，光伏组件出口退税率下调到 9%。以 10 月约 236GW 的出口规模测算，退税率下调四个百分点，全年合计大致有十几亿美元的利润空间被直接收回，折算到每瓦，相当于价格被摊薄了几个点。
这并不是一个可以简单靠“ 提价” 解决的问题。
一方面，海外终端市场本身也在承压，组件报价一旦明显上调，订单就会流向其它供应商或者被推迟；另一方面，过去那种“ 靠退税弥补低价出口亏损” 的模式已经走到了头，企业要么接受利润率下台阶，要么就得重构自己的海外业务结构。
2025 年 1–10 月，中国组件在全球新增中的出口占比已经降到约 55% 左右，一部分订单被海外本地新建产能分流；同时，中国企业也在通过在印尼、土耳其等地布局工厂，试图用本地化生产来覆盖大约五分之一的政策冲击。
这一轮退税调整，从短期看确实是“ 雪上加霜”，从中长期看，却在倒逼企业从“ 价差生意” 转向“ 资产和服务生意”。
06 宏观视角：决策层更关心什么
如果只盯着组件价格的涨跌，很容易忽略光伏在国家层面的另一重角色。
在不久前的西部光储大会上，通威集团董事局主席刘汉元重复了他一直坚持的一个观点：
2024年，我国仅购买石油大概就花了3800亿美元，煤炭、液化气、天然气等其他能源的进口加起来，去年接近5000亿美元的净支出。这个数字，就算对中国这样一个大国来说也是一个非常巨大、必须高度重视的数字。
大家都知道， 我们的芯片进口每年也有三四千亿美元，但芯片最终是通过电子产品的生产和出口，创汇远远大于芯片本身的进口支出。而能源这四五千亿美元，基本上都是“有去无回” 的，都在国内消费掉了。这个现实，对我们的外汇安全压力是长期存在的。
与此同时，我国的石油资源本身又相对短缺。能源如果通过光伏、风电这些可再生方式来供应，而我们的风电光伏恰好又走到了世界产业链的前列。再叠加我国国土资源的禀赋优势，只要利用西部地区大约三分之二的幅员当中一两个百分点左右的荒山荒坡、沙漠土地，就有可能把我国的能源系统完全立足在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范围内，安全、稳定、长期地得到解决。
2025 年，光伏及相关产品出口创汇预计在 320 亿美元，2026 年的目标是 400 亿美元；在当前化石能源高度依赖进口的背景下，这一出口规模有望对冲掉约 5000 亿美元的能源进口压力。
同时，通过 N 型电池加储能，光伏度电成本有望进一步下探到 0.08 元 （人民币）/kWh 左右，已经明显低于大多数煤电机组的成本水平。
站在这个视角下看组件价格，结论会有所不同。
只要质量、安全和可靠性有保证，相对低而稳定的组件价格，有利于更多边际项目达到经济性边界，有利于光伏更快替代部分煤电、油气，从而在更长的周期内降低整个经济体的能源和外汇风险。组件价格不需要大幅飙升，只需要在成本线附近保持一定利润，行业就能够滚动前进。
对政策制定者来说，组件价格上涨不是最重要的，他们更关心的可能是：
通过产能规范和技术门槛，把恶性亏损和无序扩张控制住；
在此基础上，让光伏的度电成本继续稳中有降，让更多场景具备自发、自用、自负盈亏的条件。
07 光伏的方向：2026 年之后，看谁能抓住“ 第二曲线”
在组件价格整体“ 涨不动” 的前提下，谁能活到 2026 年以后，并不只取决于成本线有多低，还取决于谁能尽快找到新的增量。
一条主线是全产业链出海。
2026 年出口在全球新增中的占比，有望维持在 60% 左右，非洲、拉美等地区合计新增需求有望接近 100GW。对头部企业而言，把组件、逆变器、储能、电站开发、EPC、运维和金融打包成整体方案，比单纯卖板子更有价值；在本地合资建厂、参与长期电力项目，能把一次性的产品利润，转化为长期的资产收益。
另一条主线是户用和工商业侧的增量。
阳台光伏在 2025 年 1–10 月国内装机大约 1.2 万套，当前体量不算大，但增长很快，按 2026 年 20% 左右的年复合增速测算，可以拉动约 15GW 的组件需求。工商业屋顶改造、园区“ 源网荷储一体化”、工商业“ 光储充” 项目，则在用更长的合同期、更清晰的现金流模型，替代以往补贴驱动的装机逻辑。
第三条主线是储能和绿电直连。
2025 年上半年，国内新投运储能规模约 110GWh，同比增幅超过三成，2026 年规划目标已经逼近 200GWh。绿电直连政策预计将覆盖大约一半的重点工业园，绕开传统电网的消纳比例，有望提高到七成左右。
在这类项目里，组件已经不再是孤立的标准件，而是系统里的一部分。可靠性、衰减、运维成本等指标，都会转化为议价空间。愿意为高品质组件支付溢价的，不只是屋顶用户，还有大量需要长期稳定绿电的用电大户。
从这个角度看，组件价格“ 涨不动” 并不意味着行业没有机会，只意味着增长方式要发生变化：
从单纯比价格，转向比系统能力、比场景理解、比长期服务。
后记
2025 年对光伏行业来说，是看清组件价格“ 涨不动” 的一年，也是从增量时代迈入存量博弈的一个节点。
国内外装机规模还在创新高，但节奏已经变了；产能出清正在进行，距离健康边界还有一段路；自律指导价挂在墙上，成交价在成本线附近反复拉锯；退税收紧、贸易门槛抬高，迫使企业从价差生意转向更重的资产和服务。
在这样的背景下，寄希望于一轮“ 全面涨价” 来拯救行业，并不现实。2026 年之后，真正决定企业命运的，是谁能先熬过这段出清期，谁能尽快抓住储能、绿电直连、出海本地化、阳台光伏等新场景，把光伏这门业务，从单一产品销售，变成参与更大能源系统的一部分。
价格也许难有大行情，但在一个逐步回归理性的市场里，真正有竞争力的企业，反而有机会在“ 涨不动” 的价格线上，活得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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