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微软市值蒸发 3577 亿美元的同一天，虽然在 AI 上慢半拍，苹果却因 iPhone 创纪录的季度表现微涨 0.72%，交出了一份完美答卷，为 2025 年收了个漂亮的尾巴。
作为全球为数不多站上过四万亿美元市值高点的公司，苹果的每一次财报发布都是一次检阅。变局之下，市场关注的问题很聚焦：iPhone17 强势劲头能否持续、中国市场是否回暖、AI 进展以及存储上涨下毛利率的变动。
北京时间 1 月 30 日凌晨，苹果用一份漂亮的财报回应了市场的顾虑，在多项指标上超过分析师的预期。iPhone17 系列继续延续开售时的高涨表现，火爆的市场表现推动苹果公司创造了新的收入记录，就连库克都在业绩会上表示出很震惊，用“ 载入史册” 来形容该季度的表现。更为关键的是，此前一直“ 拖后腿” 的大中华区市场大涨近 40%，不仅在高端市场遥遥领先，最新数据也指出，苹果在 2025 年四季度已经登顶中国市场。
不仅如此，苹果方面透露，四季度含回购与分红，合计向股东返还约 320 亿美元。但多点开花的背后，苹果也正在迎来新的挑战。作为少有能够在供应链上掌握话语权的公司，在 AI 算力的推动下，存储价格的上涨，加上英伟达等公司在抢走台积电等供应链的更多产能，苹果的毛利率韧性正在遭受质疑。在业绩会上，库克等负责人并未就未来的毛利率表现作出过多的回应，这也成为 AI 之后的又一变数。
库克没白跑，大中华区强势崛起
营收利润双丰收，苹果最新一季的财报似乎很难挑出毛病。第四季度，苹果总收入达到 1437.6 亿美元，同比增长 16%；净利润 420.97 亿美元，同样增长 16%；稀释后每股收益 （EPS） 为 2.84 美元，超出华尔街此前预期，环比增长 53.5%，更是产生了近 540 亿美元的经营现金流。
苹果季度收入，作者制图
之所以苹果该季度的表现如此抢眼，除了要归功于 iPhone17 系列的强势销售外，大中华区的崛起亦是十分关键。回顾过往的财报，按区域划分，大中华区多次“ 拖后腿”，主流市场都在增长，只有大中华区在下滑。上个季度，大中华区再次转跌，下滑了 4%。
过去三年时间，库克至少一年两次到访中国市场，去年四季度，转机出现了，不仅止跌，增速更是来到了超过预期的 38%。财报显示，苹果在大中华区营收 255.3 亿美元，较分析师预期高 17%。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 iPhone 17 系列发布后，苹果就一转在国内的颓势。此前苹果在中国的销量曾一度被挤到前五名之外，后续借助降价促销，逐渐有所起色。9 月新品开售后，除了一贯受欢迎的 Pro 版本外，iPhone17 标准版在开售许久后仍未破发，价格十分坚挺。有网友开玩笑称：“ 只要苹果稍微‘ 良心’ 一点，会有大把的人排队买单。”
市调机构 Counterpoint Research 发布的数据也显示，2025 年第四季度，iPhone 在中国的出货量增长了 28%，重夺市场第一的位置。对比之下，位列前五榜单中的多个品牌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滑。
在大中华区的优秀表现，也让库克在业绩会上直言满意，“ 这是 iPhone 产品在大中华区有史以来表现最好的季度之一，装机用户基数在大中华区均创下历史新高，换机用户数同样实现了强劲的双位数增长，我们在中国地区的门店客流量同比实现了双位数增长，表现非常强劲。”
各地区市场收入，作者制图
除了大中华区外，苹果在其它四个主要市场也都实现了增长。其中，美洲区营收 585.3 亿美元，同比增长 11%；欧洲营收 381.5 亿美元，同比增长 13%；日本营收 94.1 亿美元，同比增长 4.7%；亚太其他地区收入 121.42 亿美元，同比增速达 17.9%。
最近几年，苹果在新兴市场的发力已经有所成效，东南亚、印度等市场不断增长，并加速了开店的进程。库克透露，四季度在印度实现了两位数营收增长，在 12 月于印度开设了第五家门店，并计划不久后在孟买再开一家新店。
iPhone，依旧是苹果最强助推器
作为占据苹果收入一半的产品，iPhone 的表现往往是苹果财报的阴晴表。即便在过去的多年时间里，库克想要找到 iPhone 的“ 继任者”，但最终还要靠手机来支撑这三万亿美金的帝国。
过去的 2025 年，全球手机市场在波动中仍迎来微小的增长，而在推动增长的品牌中，苹果无疑是关键的“ 一号位”，连续三年称王，最新发布的 iPhone17 系列更是让苹果在四季度“ 起飞”。
财报数据显示，iPhone 四季度营收 852.7 亿美元，同比增速 23%，占总营收的近六成，成为整体增长的最大引擎。库克在业绩会上提到，“ 在空前强劲的需求推动下，iPhone 取得了有史以来最好的季度业绩，在所有地区市场都创历史新高。”
而这样的高需求下，显然也是苹果此前并未预料到的。“ 坦率地说，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这一结果导致我们在 12 月季度结束时渠道库存非常低，因为需求水平极其惊人。基于这一点，我们目前处于追赶供应以满足极高客户需求的状态。”
不过，苹果去年推出的新品也不是全线成功，比如 iPhone Air，矛盾的性能与设计追求，显然没有被大众买单。相关报道指出，由于错误预估 iPhone Air 的市场需求，报废零件的损失可能会有数亿美元。
产品层面，除了手机之外，iPad 的表现也不错，收入近 86 亿美元，同比增长约 6.3%。但 Mac 和可穿戴设备的表现相比较下有些逊色，前者收入 83.9 亿美元，同比下降近 6.7%；可穿戴设备等收入 114.9 亿美元，同比下降 2.2%。
作为利润的重要来源，苹果四季度服务收入约 300.1 亿美元，同比增长 14%。据了解，苹果的服务收入包括 App Store、Apple Music、Apple TV+等。目前，服务业务也已经成为苹果增长最快的板块之一，也是推动苹果全年收入创新高的关键。
各产品收入，作者制图
从规模量级来看，服务收入在当季已经达到 iPhone 的 35%，正在成为苹果稳定现金流的来源。另外，库克还在业绩会上透露，苹果的活跃设备安装量已超过 25 亿台，而这也为后续的服务创收提供了坚实基础。
“ 我们会继续寻找机会，不断扩大服务业务的用户基础，目前我们的活跃设备数量已达到 25 亿，它能为我们带来的潜在服务业务机遇令我们非常振奋。” 苹果公司首席财务官 Kevan Parekh 说道。
谷歌暂缓了 AI 焦虑，但新的难题又来了
从目前的市场来看，苹果的基本盘很稳，最大的变数可能就是 AI 了。虽然早在 2024 年 6 月，Apple Intelligence 就已亮相，但由于自身的框架限制，导致进展很慢，超级 Siri 也是迟迟未推出，到目前为止中国市场的用户都没有体验 Apple Intelligence 的资格。此前的业绩会上，库克等高管针对 AI 的提问，回答也都是模棱两可。
或许是认识到自身 AI 能力确实有限，也可能是市场给的压力太大，苹果最终还是作出了妥协。日前，苹果方面表示，与谷歌达成合作协议，由谷歌 Gemini 为 Siri 提供支持。业绩会上，库克表示，谷歌的 AI 技术能够为苹果基础模型提供最强大的技术支撑，可以为用户带来大量新的使用体验，并在关键领域实现创新。而针对具体合作的细节和安排，库克并未给出进一步的回应。
有了谷歌的帮助，苹果可以暂缓在 AI 上的焦虑，但这并不意味着苹果就撒手不管了，其自身的 Apple Intelligence 仍在推进中，也在通过收购去加速 AI 上的布局。比如苹果公司在财报上披露的，已收购以色列初创公司 Q.ai，后者聚焦音频 AI 与低音量语音识别，后续可能会在诸如 AirPods 以及 AI 眼镜等可穿戴设备上有所应用。
AI 的烦恼暂时看是解决了，但新的焦虑又来了，不过这也是整个行业头疼的问题，那就是存储等元器件价格的上涨。前文曾提到，由于没想到 iPhone17 系列如此受欢迎，导致苹果的库存水位较低，而存储价格的上涨，无疑是增加了采购的成本，消息称三星电子、SK 海力士也希望对苹果涨价。对此，苹果也作出了预警，指出 2026 年一季度的毛利率会受到一定影响。
不仅仅是存储，苹果在台积电等相关果链中的溢价能力也遭到了挑战。在 AI 的推动下，英伟达等正在抢占更多的订单，无论是当前 3nm 的 A19 芯片，还是今年发布的 iPhone18 系列的 A20 芯片，都面临成本上涨以及产能问题。而这也是一个全新的信号，那就是苹果长期在供应链上的高话语权正在被削弱，需要苹果在毛利和量上去做取舍和平衡。
对于市场的疑问，库克直言，存储方面的相关影响目前仍处于可控范围之内。在 SoC 侧，目前确实存在供应受限的情况，而且在当前阶段，很难预测供需何时能够恢复平衡。“ 我们通常只关注当前财季，不会预先提供其他季度的业绩指引。但确实看到，目前内存的市场价格仍在大幅上涨。和过往经验一样，我们会审慎评估并采取多种应对方案。”
可以预见的是，在上游成本上涨的大环境下，整个消费电子市场都会迎来新的一轮风暴，这里既包括手机，也包括 PC 等设备。对于苹果来说，优势在于供应链议价能力，以及过往的高利润率可以确保有能力去在利润上做一些牺牲，从而确保市场份额，甚至是扩大市场。
截至发稿，苹果公司的股价在 2026 年以来已经跌去了 5%，不过多家投行仍看到其后续的发展，尤其是在谷歌助力之后，潜在 AI 价值会是未来增量的空间。高盛就指出，现在是买入的好时机，随着市场逐步认可其 AI 战略，股价有望走高。（文 | 志读科技，作者 | 杜志强 编辑 | 钟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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